一位志愿军老兵的战场传奇

来源:人民陆军报作者:张永红责任编辑:王小军
2017-04-14 14:52

 

 

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朝鲜战场上的滚滚硝烟早已散去,但战争带给人们的激励和思考一直未曾停息过。66年来,一些健在的志愿军老兵纷纷撰文著书,力图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向世人还原那段他们苦苦执守的历史,也从不同角度再现了志愿军战士英勇顽强、能征善战的历史原貌。原180师政治部宣教干事张城垣,就是其中一位——“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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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日下午,尽管内地许多地方已春暖花开,可东北边陲的辽宁安东(今丹东)仍是天寒地冻,寒风刺骨。

汇聚于此的一支支部队,正迈着坚实的步伐,唱着嘹亮的《志愿军战歌》,跨过鸭绿江大桥,奔赴朝鲜战场。

还没临近一线阵地,惨烈的战争气息已迎面扑来。路旁宽广的野地里,成行成列地摆放着后勤部队送来的棺木。这是为即将阵亡的志愿军将士准备的。

看着成片的棺木,25岁的张城垣与他的战友一样,没有丝毫恐惧。他们一边行进,一边指着一具具棺木相互调侃,这个说这个是我的,那个说那个是我的,好似在平分一件件战利品。

回忆当时情景,年迈九旬的张城垣,至今记忆犹新。

入朝前,张城垣在180师兼四川眉山军分区政治部当宣教干事,负责师里《战士生活报》的编辑工作。由于早年曾在山西民族革命大学学习,受进步思想影响,一毕业就加入党的地下组织,成为一名八路军战士。他先后参加过解放太原、横扫西北、直挺西南的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战斗,历经战争磨炼。

张城垣亲身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更懂得和平的获取从来不是轻而易举的,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即便如此,他也万万没有想到,短短20天之后,他们的命运会随这场战争的进展发生彻底的改变。

行军千里无一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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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朝鲜战争爆发后,战火一度烧至鸭绿江边。党中央、毛主席审时度势,毅然作出抗美援朝的战略决定。1025日,首批志愿军赴朝作战。

正在四川执行剿匪任务的180师,也接到中央军委关于解除眉山军分区的任务,原师所属三个团开赴国防机动位置的命令,准备作为第二批部队开赴前线。

他们奉命从成都出发,徒步到绵阳,乘汽车到宝鸡,再换乘火车到河北沧县。在沧县古运河边的泊头镇,师属部队完成入朝前的整编、训练和动员。19512月,180师随60军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序列。

参战部队的挑选非常严格。挑的都是一等部队,二等部队不要,回忆当时情景,张城垣仍是一脸的自豪。

他所在的180师,是由晋冀鲁豫野战军第8纵队第24旅演变而来的。1947年夏,为拔掉国民党在解放区的城市据点,在朱德总司令的积极推动下,晋冀鲁豫军区集中地方武装组建了这支部队。19492月,全军统一番号,始称180师,归第18兵团60军建制。曾奔袭运城飞机场、伏击美械装备248团、歼灭国民党军第10纵队、夜袭剑门关天险,参加过解放太原、成都等重大战役。

前线的消息不断传来,志愿军的第四次战役已经打响。张城垣听说,我志愿军运用奇袭战术,迫使美军节节败退,战火已从鸭绿江边推移至三八线一侧,心里很是焦急。他担心美军这样不经打,一旦被打垮,就没机会参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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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下午,盼望已久的消息终于到来了。按照上级部署,全师官兵乘军列经过55夜的长途奔波,于22日下午抵达中朝边界。

跨上鸭绿江铁架子大桥时,张城垣特地抬腕看了看手表——520分。想到即将跨出国门,去投入一场伟大的保家卫国战争,他的心情格外激动。
过了鸭绿江,就是新义州。部队没作片刻停歇,便向志愿军司令部指定位置——伊川郡开进。
条件的艰苦,大大超出张城垣的想象。三五成群的敌机,不停地向地面投掷炸弹。为躲避狂轰滥炸,部队只能昼宿夜行。可他们路过的8个县,到处是残垣断壁,没看到一座完整的民房,部队只能在寒冷的野外露营。天不停地下着大雨。战士们只好几人共撑一块雨布,一边避雨,一边休息;有的索性坐到泥水里、树根上,背靠背打盹;有的实在困得不行,就用背包绳将自己捆到树干上睡觉。
到了晚上,部队开始行军。由于冰雪融化,道路泥泞,每前进一步都很艰难。部队带的粮食也不充足,没几天就吃完了,官兵只能靠吃炒面充饥。
张城垣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办《行军快报》。一到宿营地,他放下背包,就到部队采访。部队是出新闻的地方,越是困难重重,好人好事越多。有的在遭遇空袭后闯进火海,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有的互帮互助,背双背包、扛双枪;还有的班排骨干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给战士烧洗脚水。张城垣每天被这些事迹感动着。他将这些素材写成一篇篇新闻,编发到快报上,成了官兵劳累之余不可多得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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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经过700多公里的徒步行军,全师提前到达伊川,一万多官兵没一人掉队。
孤军滞后仍顽强拼杀
在三八线附近,中朝军队与联合国军形成拉锯态势。为打破僵局,志愿军决心集中优势兵力,分别从两翼突击,实施战场迂回,会歼敌人几个师,以夺回战场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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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黄昏,在西起开城、东至鳞蹄的100公里地段上,我军万炮齐轰,向敌发起进攻,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五次战役打响。
在第一阶段的战斗中,180师只有一个团参加战斗,其余都是预备队,随第二梯队跟进。战斗结束,全师上下普遍觉得仗打得不过瘾,纷纷向军首长递交请战书,摩拳擦掌请求担负更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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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黄昏,在一片求战声中,第二阶段攻势开始。这一次,180师被批准担任60军第一梯队,任务是割裂西线美军与东线南朝鲜军的联系,阻击美10军东援。
就在战役发起后的第二天,3兵团突然将60军的另外两个师配属给其他部队。这样,北汉江南岸本由3个师负责的30公里宽的作战地域,全都留给180师。
以一支装备较差、只有1万余人的部队,进攻拥有300辆坦克、800门火炮、5万多兵力的美10军,任务之艰巨可以想见。即使如此,全师官兵仍然士气高昂。在5天的进攻中,前突100多公里,相继渡过北汉江、洪川江,有效牵制了美10军,使之不得东援。

就在180师乘胜追击的第7天,第一个危险信号出现了。师里携带的干粮和弹药已经告罄,后方一时供应不上。在这种情况下,志愿军决定全线停止进攻,主力向北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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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深夜,180师开始向北回撤。然而回撤途中,他们又先后5次接到军部电令,命他们停止北撤,继续在北汉江以南,掩护全兵团主力及伤员转移。此时,他们左右邻部队已全线后撤,180师孤军滞后。
敌乘我军主力转移之际,集美军7个师、南朝鲜军6个师的兵力,在航空兵掩护下开始猛烈反扑。敌3个军的进攻方向和通道全在180师防地,特别是正面之敌是战斗力最强的美7师、美陆战1师、南朝鲜军第2师,左翼是美24师和南朝鲜军第6师。
战场态势瞬间逆转。
美军依据绝对的战场优势,开始收口袋,180师首当其冲。

没有后勤支援,没有弹药,连续5天断粮,师属部队仍然顽强抗敌。每个营、连都要抵挡34倍以上的敌人,每天有5万发炮弹在180师防地内爆炸。坚守在沙岘山的5382营,以顽强的战斗精神,击退了敌人1个团的轮番进攻,毙敌150余人,2营也伤亡过半,损失惨重。180人的6连,打得只剩下20人。

经过激战,山上的荒草和树木早已被炮火烧尽,阵地表面被敌人炸得如犁过一般,翻起约一米厚的松土,阵地上随处可见牺牲官兵的遗体。

为改变这一处境,师里请示军批准留一个团阻敌,其他两个团转移到马坪里以北,以占领有利地形。当两个团冒雨撤出阵地一个多小时后,突然接到军里命令,停止转移,留一个团抬运伤员,另外两个团返回原地继续阻击敌人,使全师失去摆脱敌人合围的一次重要机会,完全陷于敌人的四面包围之中。

张城垣本来是有机会突围的,因为合围前司政机关直属单位已先行转移出来。但他还想到前线阵地多搜集一些新闻素材,就与文印员何雪泉、摄影员梅贻龄一起,留在了师前线指挥所。

他的想法没能实现。敌人近百架飞机和上千门大炮的猛烈轰击,不仅使他们无法接近一线,就连电话线也被炸断无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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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傍晚,按照师里安排,张城垣随538团、师指挥所、536团二营和540团,开始向鹰峰山突围。他清楚记得,那天夜里,大雨下个不停,山路崎岖,道路泥泞,部队行进到一条深沟时,遭到敌人炮火的猛烈封锁,负责打口子的5382营、3营与敌军反复拼杀,4个连官兵大都牺牲。

老人回忆说,部队到达鹰峰山时,发现已被敌人抢先占领,再次陷入包围。在随后几次突围中,人员伤亡越来越大,部队越来越分散。为防止敌人搜山,师政治部主任吴成德带着他,与被隔敌后的师工兵营30多名官兵一起,几经突围未成,被迫上白云山打起了游击。

白云山区位于金化以南,是百里无粮区。海拔高达1600余米,气温常常在10℃以下。白天还好说,到了晚上冷风吹打着湿透的衣服,冻得牙齿直打战。连着10多天找不着吃的,他们就靠着河里的青蛙充饥,不几天,那儿的青蛙也被吃光了。
就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里,他们坚持战斗14个月,最后大多壮烈牺牲。

噩运伴着一次寻粮行动,降临到张城垣身上。为寻找粮食,部队先后牺牲了许多同志。一天,他带着工兵连班长武本义和3名战士,到山下村子找粮食,不幸被敌人发现。敌人从后边紧追,他们在前边奔跑。在一处陡崖边,走投无路的他们,只好跳了下去。等他们醒来,发现已躺在敌方医院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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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的失利,确实给抗美援朝战争蒙上了一层阴影,但经过数月的整顿补充,仍然是一支英勇顽强、能征善战的部队。在反击方形山战斗中,全歼守敌400余人,打退敌人猛烈反扑50余次;

在抢占949.2高地的战斗中,他们不仅一举抢占这个阵地,还歼敌1750名,缴获坦克4辆、榴弹炮和化学迫击炮5门以及大批枪支弹药及军需物资;

在金城战役中,他们冒着大雨,奋战两天就占领敌阵地58平方公里,打退敌人多次反扑,歼敌数千。毛主席在此后一次有关会议上兴奋地提到,我们已经能够打进去十八公里,即指60军攻到的位置,冲在最前头的正是180师。

把战俘营变成另一个战场

张城垣先是被关进春川收容站,不几天被押送到釜山第二战俘营第一伤病收容所,一周后又被送往巨济岛上的第11收容所。

作为宣教干事,他原来在部队负责的,就是气节教育,第一条就是不能被俘。想到如今的处境,他感到非常自责。在战俘营,他也认出180师的一些士兵,感到很难为情。
他们先是被迫脱去全部衣服,换上美军士兵退下的旧军装。军装都是单衣,前胸、后背均被涂上“P.W”(英语战俘
一词的缩写),在寒风的侵袭下,被冻得瑟瑟发抖。
战俘被安排在50人一间的军用帐篷里,空间狭窄非常拥挤;吃的都是发霉的食物,名义上每人每天定量1磅,由于担任俘虏官和警备队员的叛徒经常多吃多占,这个标准根本无法达到。在这种生活环境里,许多被俘人员被活活虐待致死。
尤其是被运往86战俘营后,美军为了拖延开城谈判,表面上坚持自愿遣返,实际上想方设法迫使战俘拒绝遣返,背叛祖国去台湾,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他们在思想上进行反动宣传,精神上加以折磨,肉体上加以摧残,阻挠被俘官兵自愿遣返。
更让被俘战友有口难辩的,是政治上的陷害。他们强迫战俘检举党团员和干部、写退党退团声明、唱反动歌曲、喊反动口号、写要求去台湾的血书,甚至强行在战俘身上刺反动口号,叫他们不敢回国,如果抵抗就被溺死在厕所。
为达此目的,美方拘留当局可谓不择手段。号称活阎王的李大安,曾是国民党暗藏我军的特务,一到朝鲜战场就开上汽车投敌。美军看中这些叛徒的利用价值,将李大安这类叛徒送往日本东京接受特工训练,带他们逛妓院、下馆子,奖赏他们对祖国的背叛,尔后又将这些败类送回战俘营,让他们担任联队长、大队长、警备队长等俘虏官,对坚持遣返的多数战俘实行血腥镇压。
美方拘留当局发给他们匕首、棍棒,成立警备队,充当镇压战俘的工具;唆使他们使用威胁、利诱等卑鄙手段发展反动组织,对战俘实行特务控制。他们还采用罚跪、罚趴、罚饿、罚苦工、吊打、灌辣椒水等酷刑,甚至将人裸体放在有碎玻璃片的汽油桶里来回滚动,镇压战俘反抗。
1952
46日,美方拘留当局借中朝军队对遣俘问题发表声明之际,对被俘人员进行所谓的甄别。从7日晚到8日晨,他们对数千名公开表示回国的战友进行集中拷打。刽子手李大安更是穷凶极恶。他手持尖刀,残忍地割下400多名被刺过字的战俘胳膊上的肉,使560人重伤致残。他还将刀子对着180师政治部英文翻译林学甫的胸膛,逼他选择。林学甫临危不惧,高喊共产党万岁!”“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气急败坏的李大安,竟当场挖出他的心肝,毫无人性地炒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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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拂晓,叛徒路禄又把尖刀指向180师司令部电台报务员阳文华的胸口。当得到同样的回答时,竟手持斧头劈向阳文华,并残忍地挖出他的心脏,砸向张城垣。李大安还用尖刀直抵张城垣的胸脯,恶狠狠地说:你的心我也要看看!
叛徒的暴行,激起战俘们的强烈反抗。张城垣愤怒之极,与一哄而起的战友一起上前,要与叛徒拼命,被闯进来的美军上尉甫士带着一个班的士兵强行制止。
看到这种残忍场面,连美军士兵都流露出同情。在他们的保护下,战俘们才暂时解围。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幕后推手正是他们的美国当局。杀死林学甫、阳文华的刀子上,刺眼地刻着US字样,正是随军牧师伍伯礼送来的。
李大安这个沾满烈士鲜血的刽子手,最终没能逃脱历史的惩办。1953年他成为美军空降特务后被我军抓获,1958年被处以死刑。
白色恐怖没有吓倒英勇的180师官兵。他们把战俘营变成另一个特殊的战场,与美军、国民党特务、叛徒进行了艰苦不懈的斗争。
他们以《关于战俘待遇的日内瓦公约》为武器,在战俘营成立了共产主义团结会,发展了2000余名团员,张城垣还担任了副书记兼宣传委员。他们很快在10个营场建立起共产主义团结分委会和41个支部,每个分委都配备了组织、宣传、保卫、机要等工作人员,每个营场设置了行政人员,配备了大队长、代表和翻译。

一时间,集中营成了革命的大学校。他们拟制了以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气节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政治教育纲要,编出军史教育、美帝本质教育、中苏友好教育、革命人生观教育、坚定革命信念教育等35万字的教育材料,通过土电台抄发到各营场。

为更好地教育鼓舞被俘战友,张城垣发挥自身特长,在战俘营创办了自己的报纸《消息报》。没有信息来源,他们就找来《星条报》等美方报纸,将内容译成中文后,再分析改编,传递给战友。如上甘岭战役,敌方报纸将上甘岭称为伤心岭。他们经过分析判断,得出美军在此伤亡惨重的结论。消息在战俘营传开,战友们都为志愿军取得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这张报纸一年竟出版了145期,有效抵制了美方的反动灌输。

张城垣的行动引起敌人警觉。美军以组织暴动的名义将他逮捕,关进一个一尺多高、三面带刺的铁笼里。每次提审,美军士兵猛力往出一拉,故意把他的衣服拉得稀巴烂。他们还把电话线绑到他的手指上,随着电话机手柄的摇动,阵阵电流电得他四肢麻木,肌肉好似被撕裂,一根根骨头好似被剜了出来。他没有屈服,在被迫做苦工的同时,继续组织战俘与敌斗争。

张城垣的举动,再次引起美方拘留当局的不安。他又一次被关进战犯监狱,并被交给李大安任意折磨。张城垣刚一进去,李大安就带着打手虎狼般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用木棒专打他的踝骨和关节,直到被打得鲜血淋淋,爬不起来。后来每天打一次,并施行水鞭刑”——用帐篷布拧成鞭子,蘸着冷水抽打。在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李大安每天对他施以酷刑,但他始终没有屈服。
1952
年国庆节前夕,战俘们准备以升国旗的方式庆祝共和国生日。美军看守人员百般阻挠,连续3次打伤我62名战俘。为抗击敌残暴行为,共产主义团结会总党委作出决定,坚决升国旗维护祖国尊严。张城垣还起草了活动的号召书,得到各营场战友的纷纷响应。誓死保卫国旗的申请书,像雪片一样上交各级组织,6000多名战俘中有5000多名报名参加了护旗突击队。

为实现这一愿望,他们费尽了心思。战友们把军用雨布烧烤后,脱胶制成一块白色尼龙布,用鲜血或红药水染成红色,用奎宁药片泡成黄水染成黄布作五星,再用帐篷杆连接成4丈高的旗杆,终于做成一面五星红旗。

这次升旗仪式是艰难的,也是绝无仅有的。国庆节这天早晨7点半,6000余名战友集合在各自营场上,面向西北的祖国首都,用各种手工制作乐器奏响了国歌,10面国旗在各个场站同时升起。

敌人早已做了充分准备,11辆坦克和戴防毒面具的一营步兵出现在升旗点。他们首先动用喷火器,接着手持冲锋枪的步兵向各营场逼近。一批战友倒下了,又一批战友冲上来。升旗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这次战斗中,65名战友为保卫国旗献出宝贵生命,129人身负重伤,300多人负伤。
十一血案震惊了全世界。在各国人民的声援中,在战友们的愤怒抗议下,美方拘留当局不得不派代表到烈士掩埋地敬献花圈,战俘总管杜威亚上校还郑重向烈士行了军礼。
1953
88日,张城垣与5600名战俘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亲自前去迎接他,并用自己的专车将他直接送往开成部队医院治疗。

然而,一段时间里,由于受被俘即失节、失节即叛变的思想指导,许多被俘人员被扣上叛徒”“变节的政治帽子,受到不公正待遇。1980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下发﹝198074号文件,对被俘归来同志作了甄别平反,恢复了名誉。

张城垣被安排到山西省垣曲县县志办公室担任正县级编辑,并享受副厅级医疗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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