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历史中的精微叙事

——品读《红军长征年谱长编》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胡耀武责任编辑:赵云桥
2016-12-31 17:51

军事科学院军史专家陈宇的新作《红军长征年谱长编》(蓝天出版社),出版后受到读者的关注和好评。该书分上、中、下三卷, 260余万字,被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列入“十三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和2016年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选题。作为红军长征研究领域的第一部年谱长编,它的出版标志着红军长征史的研究在系统性和深度上都有了很大进展。

对于“长编”的“义例”和特点,北宋著名史学家司马光有过精辟论述:“宁失于繁,无失于略。”该书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作者遵循编写“大事记”和年谱长编的惯例,记录时间自1934年10月8日红一方面军开始长征,至1936年10月22日红一方面军与红二方面军会师。鉴于红军长征前的特别历史背景及长征后的深远历史影响,作者专门为适应这两段特殊历史“量身打造”了特例:长征开始前加上一段“长征开始前的局面(1934年4月1日至10月7日)”,主要记录了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及长征前夕的准备工作;长征结束后缀上一段“长征结束后的新局面(1936年10月23日至12月31日)”,主要记录了促成国共第二次合作抗日局面的重大作战行动、事件直至“西安事变”等重大事件的发生过程,完整地展现了四路红军北上抗日的战略转移足迹和长征的伟大历史意义。如此编纂体例,使该书体系更为完整、更加契合长征史实,也便于读者学习研究。对于1936年红一方面军的东征、西征,史学界一般不将其归入红军长征史,但鉴于此时段整个红军长征还未结束,红二方面军(红二、红六军团)和红四方面军还在长征路上,作者不拘一格,为全面记述和印证长征历史,故也适当兼容记录,充分体现出作者记录大事但不遗漏要事、严谨周全滴水不漏的记史追求。

同时,该书全方位反映了长征全貌。以编年体“日志”形式,从各个角度记录了中国共产党军队参加长征的历史。既包括红一方面军(中央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红25军等主力部队的长征历史,对于陕甘红军、南方游击队、东北抗日联军等的战史,本着忠于史实原则,作者也如实作了记录。红军长征的历史,不仅是共产党军队的长征史,而且还包括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红军的历史。在记录红军长征史同时,对国民党军队及蒋介石的行踪也作了平行记录,这是该书的一大亮点。国民党军队中,既包括中央军、正规军,也包括国民党地方军阀,如粤军、桂军、湘军、黔军、滇军、川军、藏兵(番兵)、马家军、陕军、东北军等,以及各地域的游杂军等武装。鉴于日军侵华对红军长征的战略性影响,作者也如实记录了日本国的侵华战略部署以及日军的侵华军事行动,以彰显红军长征“北上抗日”的总目标,充分显现了中华民族已处于大战前夕最危险时刻的紧张氛围。可以说,该书是研究长征史的一部原汁原味的大百科全书和全宗档案。

阅读《年谱长编》,读者最为关注的,莫过于国共双方对于长征的认识。在这方面,作者在尊重客观史实、追求“立信于世”基础上,突破了长期以来长征史研究者习用的“先入为主”“我对敌错”等思维模式和表达方式,力求把敌对双方同一时空留下的文电、文献放在一起阅读比较,让文献资料自己说话,让读者直接从史料中理清“毛泽东凯旋到陕北,蒋介石败战长征路”的深层战略战术原因,这正是该书全力追求的独特史学境界。

由于长征时期艰苦的自然环境及复杂的历史问题等原因,至今没见有独立成书的红军长征“大事记”或“纪事本末体”的年谱长编问世。作者拿出几十年来潜心研究和写作长征史的“看家底本”和“压舱石”史料库,将“日记”与“大事”“要事”融合在一起,使这部260万字的大作呈现在读者面前,结束了从前长征研究中“小册子”居多的时代,形成了一个记录长征完整过程的宏大历史叙事总成,从而大大拓宽了长征史研究的领域和研究形式,不论在体例完整还是细节把握上都有新的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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