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银河”到“天河”

——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学院弘扬“银河精神”闻思录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记者 王握文责任编辑:王小军
2017-08-24 09:08

图:国防科技大学高性能计算创新团队专家教授指导新一代“银河人”开展攻关。何书远

“假如人生能实现一个梦,我的这个梦,就是让中国在世界高性能计算领域拥有一席之地。”1978年,当邓小平把研制我国第一台巨型计算机的任务郑重交给国防科技大学时,该校著名计算机专家慈云桂教授曾这样袒露心迹。而今,慈教授的梦想早已成为现实。从“银河”实现我国巨型机“零”的突破,到“天河”在世界超算数度称雄……他们的故事是真实动人的“中国故事”“强军故事”。他们所创造的一个个巅峰生动说明,在科技创新过程中,文化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编 者

晴朗的夜晚,人们仰望苍穹,一条晶莹璀璨的光带映入眼帘,这是横贯长空的银河。夜幕下的国防科技大学,有一栋大楼灯火通明,楼顶矗立着的“银河”二字熠熠生辉。这是“银河人”的精神天空。

回望激情燃烧岁月

6月下旬以来,一场“弘扬银河精神,再创一流业绩”的大讨论,又一次把大家带回到30多年前那段难忘岁月。

改革开放以前,我国由于没有高性能计算机,勘探的石油和矿藏数据不得不用飞机送到国外去计算处理,不仅费用昂贵,而且受制于人。

“中国要搞四个现代化,不能没有巨型机!”1978年4月,在中央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上,小平同志的话掷地有声。随后,他将研制任务郑重地交给国防科技大学。受领任务后,以慈云桂教授为代表的科研人员当即立下军令状:每秒1亿次一次不少;6年时间一天不拖;预算经费一分不超。“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把中国的巨型机搞出来!”当时已年过半百的慈云桂说。

在紧张的攻关途中,43岁的蹇贤福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年仅35岁的讲师俞午龙牺牲在出差路途中。把生命献给了我国巨型机事业的,还有40岁的张树生、41岁的王育民、49岁的钟士熙……他们把生命化作前进的“燃料”,用身躯化作“台阶”,推动着巨型机研制不断向前发展,支撑着战友们继续向上攀登。

1983年12月26日,我国第一台命名为“银河-I”亿次巨型计算机通过国家技术鉴定,向全世界宣告:中国成为继美、日之后,第三个能独立设计和制造巨型机的国家。

1984年10月1日,在建国35周年国庆大典上,我国首台“银河”巨型机模型受阅通过天安门广场,向世人展示了她那迷人的风采。

此后,这个团队又研制出“银河-II”“银河-III”等系列巨型机,孕育形成了“胸怀祖国、团结协作、志在高峰、奋勇拼搏”的“银河精神”。

回望激情燃烧岁月,是为了更好地赓续优良传统,让新一代“银河人”领悟“银河精神”的真谛。2014年加入团队的“海归”博士吴诚堃说,为了发展我国高性能计算事业,老一辈“银河人”敢于豁出生命,现在,历史的接力棒交到了我们年轻一代手中,我们必须当好“银河精神”传人,在世界科技领域不断续写新的辉煌。

情到深处是担当

从“银河”巨型机到“天河”超级计算机,每一次跨越无不蕴含着一种精神的强大力量。

当今世界,高性能计算已成为理论与试验之外的第三种科学研究手段。随着我国现代化快速发展,解决经济、科技、国防等领域面临的一系列大型复杂“挑战性”问题,必须要有速度更快、容量更大的超级计算机。

像当年慈云桂们一样,“银河人”再次站在了高性能计算攻关的排头。当他们向研制千万亿次级超级计算机发起冲锋的时候,国际上千万亿次级的超级计算机还未诞生。

“对历史挑战做出果断应答,用创新成果满足国家和军队紧迫需求,这是‘银河人’应有的担当。”该校中国工程院院士、计算机学院院长廖湘科说。诚然,对这支曾被中央军委授予“科技攻关先锋”荣誉称号的创新团队来说,行动历来胜过空洞的口号,创新是最好的传承。面对世界超算领域的“珠穆朗玛峰”,他们仅用4年时间,就将我国首台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天河一号”展现在世人面前,第一次将五星红旗插上世界超算之巅。

然而,竞争激烈的世界超算领域,却只给了“天河一号”8个月的冠军光环,此后排名一路滑落至第8名。难道“天河一号”就这样昙花一现?

面对众说纷纭,“银河人”出奇的平静。双休日、寒暑假一如往常地攻关;夜晚,大楼里依然灯火通明。2013年6月17日,“天河二号”再次登上世界超算500强榜首,“中国速度”震惊了世界。此后,“天河二号”连续6次排名世界第一。

创造奇迹的奥秘何在?团队成员说:“这是‘银河精神’的闪光。” “天河二号”总质量师胡庆丰介绍,在攻关中,大家团结协作,人人献计献策,集智攻关,以致有的设计思想、创新点子说不清到底该属于谁。所有技术上的难点,最后都变成了珍贵的创新点。

一代人要有一代人的担当,“银河精神”就在干事创业的担当中代代相传。“天河二号”副总设计师杨灿群说:“团队每完成一代机器,就培养造就出一批人才,从而形成了队伍不散、红旗不倒的良好局面。”

心中的“定盘星”

仲夏时节,记者走进“天河”大楼,见到的依然是一片紧张忙碌的场景。“天河二号”副总设计师卢凯教授告诉记者,近两年多来,团队一直围绕“天河二号”系统升级开展攻关,现在已进行到关键阶段。

学院政委夏志和介绍,随着军队改革的深入,团队同时面临改革调整的考验。在挑战和考验面前,学院党委坚持用“银河精神”作为“定盘星”,凝聚人心,心无旁骛干事业,经受住了各种考验。

“到我们公司来吧,年薪是你现在的十几倍。”“军队改革开始了,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转业?”……这些年,地方不少公司对团队中的科技人员许以高薪,劝其加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这个团队面对诱惑却波澜不惊。该院政工办领导介绍,在近几年军转工作中,团队成员首先考虑的是团队的需要、事业的发展,顾全大局,服从安排。从事微处理器研制的李永进副研究员,今年被批准退休,但他至今每天坚持上班,仍和大家奋战在科研一线,团队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已是退休的人了。作为在团队干了30多年的老将,李永进用行动诠释着“银河精神”,也感染着身边的人。他培养的学生、芯片设计副主任设计师和项目组组长邓让钰,在高性能“飞腾”系列芯片攻关中取得一系列技术突破,先后获得两项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和多项发明专利。作为微处理器领域高端研发人才,面对外界诱惑,邓让钰不为所动,潜心投入到“天河二号”系统优化升级攻关中,他所在的项目组人员也没有一个人提出转业。

李永进和邓让钰是团队成员的一个缩影。为了我国超算技术发展,他们始终以忘我的工作态度,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智慧。近年来,团队在高性能芯片、超算应用软件等方面取得关键技术突破,“天河二号”系统升级进展顺利,“中国速度”将越来越引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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